2020年，当我在柏林电影节竞赛单元看到马可·杜特拉和凯塔诺·戈塔多执导的影片《所有亡灵》时，我曾对片名感到疑惑。Mortos是死者，但Tod也是死亡，对吧？为什么会有这种重复？直到我与一位葡萄牙评论家交谈，他向我保证片名只是“所有的亡灵”的意思，我才意识到我的误解，我把todos与德语单词Tod（死亡）混淆了。我为什么会把它与德语单词混淆呢？一个可能的原因是，在看这部电影时，我一直在想让-马里·斯特劳布。尽管他来自法国梅斯，但他的大部分作品都是德语的，包括改编自荷尔德林的作品《恩培多克勒之死》（1987年）。

过去、现在与未来

由于这是柏林电影节的第70届，电影节决定重映1970年的论坛单元，包括让-马里·斯特劳布和丹妮尔·惠勒的影片，通常被称为《奥东》。实际片名为《眼睛不愿随时闭上，或者也许有一天罗马会允许自己选择》。在那部电影中，科内耶关于罗马帝国的故事大部分发生在帕拉蒂尼山，而现代罗马在下方清晰可见可闻。这是我思考最多的电影，在看完《所有亡灵》的第二天，我又看了一遍，影片中未来以几种不在此透露的方式不断被唤起。

《所有亡灵》的故事

《所有亡灵》的故事发生在1899年的巴西圣保罗，我们跟随索阿雷斯家的三位女性。在一 B年前奴隶制被废除后，她们正在努力适应新的现实。母亲伊莎贝尔没有像往常一样醒来闻咖啡香（家里以前经营咖啡种植园），而是想知道谁会为她擦脚。两个女儿安娜和玛丽亚有不同的问题。后者是一名修女，她担心安娜的精神健康，因为安娜声称看到以前的奴隶在走动。家人设法从邻居多娜·罗米尔达（奥利维拉的常客莱昂诺拉·席尔维拉饰演）那里借来了一个仆人。然而，她的表现并不令人满意。

“非洲很大”¹伊娜讽刺地对家人说。

然后玛丽亚想出了一个治愈安娜疾病的计划：让一位名叫伊娜的前奴隶进行一些“非洲仪式”。她接受了，但仅仅是因为她自己也有计划。电影中还有其他几条线索我将不一一赘述。可以说，这部电影并没有受到盎格鲁-撒克逊评论家的好评。共同点似乎是他们对缺乏情感的抱怨。一位评论家抱怨说：“与《看不见的生活》那样感人至深、波澜壮阔的史诗不同，结果却像是一场枯燥无味的冗长讲座，而不是一个关于严肃问题的、引人入胜的人类故事。”另一位评论家声称，“《所有死者》增加了一种封闭性，阻碍了情感的投入。”

过去与现在² 奥利维拉的第三部电影的标题。

对于那些以 Straub/Huillet 或 Manoel de Oliveira 为最爱导演的人来说，上述反对意见是值得怀疑的，如果不是近乎可笑的话。认为电影必须“感人至深、波澜壮阔”是一种相当幼稚的电影观，而且谁来决定什么构成情感投入呢？仔细看看Todos os Mortos会发现它同时引用了 Straub 和 Oliveira。Leonor Silveira 的选角绝非巧合。Hélène Louvart 精美的摄影作品在葡萄牙大师的电影中也毫不逊色。³ Louvart 是当今最杰出的人才之一。她改变风格的能力尤其突出。在同一届柏林电影节上，Eliza Hittman 的《从不 很少 有时 总是》就展示了截然不同的镜头运用。

导演们会想到什么样的历史课？历史课 (Geschichtsunterricht 1972) 是 Straub 的第二部彩色电影) 在一次实际课程中，玛丽亚将巴西与罗马帝国进行比较，声称后者从共和国过渡到帝国，而巴西则相反。接下来的场景显示她正在读一封寄给母亲的信。如果有人想牵强附会地寻找联系（正如我似乎总是在做的那样），这个场景可以与奥利维拉的《信》(La Lettre 1999) 中的场景进行并列，其中一位修女读着克莱芙夫人的信。Leonor Silveira 饰演这位修女。场景设置在相隔 100 年的时间里。在其他方面，这两部电影并不那么相似。

电影的引述旨在说明导演们希望创作的作品类型。与其哀叹它看起来不像《隐秘的生活》(A Vida Invisível 2019)（顺便说一句，也是由Louvart拍摄的），而不是试图理解电影为何不同，不如说这使得欣赏它变得几乎不可能。Dutra和Gotardo旨在描绘世纪之交巴西的变化，同时也从多个层面影射当代社会。当Maria告诉Iná她的歌声会召唤恶魔时，Iná回答说它们更像是开启通往更多光明的道路的力量。在电影中，光明作为变革的标志并非首次出现。

音乐在电影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Ana弹钢琴，主要演奏欧洲音乐。而曾经的奴隶家庭和他们的朋友则演奏来自安哥拉和非洲其他地区的音乐。（我将避免与Oliveira的《不》(Non, 1990)进行比较。原创音乐由Salloma Salomao创作，他也担任了该片的顾问。他在柏林电影节的新闻发布会上提出了许多有趣的观点。《所有死者》在许多方面都是一部挑战性的作品，并非所有线索都能让每一位观众都必然理解，包括我。它提出了引人入胜的问题，但并非所有答案都会在下一部电影开始前显而易见。

如果《所有死者》在Encounters单元或论坛单元放映而不是在竞赛单元放映，它可能会更容易获得评论界的理解，因为它会伴随着不同的期望。无论如何，这是一部来自近年来在电影节上备受瞩目的国家的、令人振奋的作品。《巴库拉乌》 只是其中一个例子。强烈推荐Dutra和Gotardo的电影给任何对要求高且有回报的电影感兴趣的人。